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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无广东鲂 何来“春鳊秋鲤夏三黎”

 摘要:肇庆绿水社区的渔民子弟黄金树站在西江边,举目张望下游阴冷的水面,阴暗的天空不时刮来的寒风,让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随之长叹了一口气,“今年天气冷,雨水也少,它们要晚一些才能来了”。骤然,挖沙船的轰鸣声在江面上响起,船上高耸的传送带挑衅般地不停将江底灰黑色的泥沙与碎石翻起摔落。黄金树又无奈地叹了口气“它们还会来吗,它们来了,还能活么?”


  肇庆绿水社区的渔民子弟黄金树站在西江边,举目张望下游阴冷的水面,阴暗的天空不时刮来的寒风,让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随之长叹了一口气,“今年天气冷,雨水也少,它们要晚一些才能来了”。骤然,挖沙船的轰鸣声在江面上响起,船上高耸的传送带挑衅般地不停将江底灰黑色的泥沙与碎石翻起摔落。黄金树又无奈地叹了口气“它们还会来吗,它们来了,还能活么?”

  出发

  【它还在广州。可能是在流溪河,也可能是在珠江口。它开始逐渐游动了,已经阳历三月,蛰伏了整整一个冬季的它,感觉到水温已经慢慢回暖。经过去年秋冬两季的大量进食,三岁的它,现在的体重在200克左右。它开始慢慢游动,偶尔吃两口沉在江底的其他生物尸体的碎片(学界称“有机碎屑”),并不多。它觉得自己开始有一种无法遏制的冲动———回到3年前的出生地去。于是,它出发了。】①

  黄金树口中的“它”就是广东鲂。在学术界看来,从捕捞数量到经济价值,广东鲂显然已经成为目前广东鱼类的第一品种。广东鲂俗名河鳊、海鳊、花鳊,肉质鲜美,为珠江水系特有的重要经济鱼类。粤谚“春鳊秋鲤夏三黎”中的“鳊”就是广东鲂。广东鲂历史上主要出自广东的贺江与西江流域,广西、海南两地少量分布。随着时间的变迁,特别是广西、贺江等处新建水利设施后,目前的广东鲂,基本只出现在广东德庆和郁南两县交界的绿水社区以及上游的封开地区。

  黄金树生于1960年,当时由19户渔民组成的德庆绿水水上大队已经成立3年。作为渔民子弟的他,从小精通江上打鱼的每一个环节。1979年,黄金树成为全村三个高中生中的一个,德庆县的水利局、供销社、工商局纷纷找来,招他上班,黄金树一一回绝。当时的渔民收入颇高,加上一年4个月从事运输可以四处游走,这让黄金树觉得着迷。1985年,在绿水打鱼5年的黄金树,拿出前几年的3万元存款,又贷款2万元,添置了一台60吨的运输船专门从事运输。可5年后,感觉“干一行怕一行,运输太辛苦的”他,又将运输船折价处理,重新回到船上打鱼。这时,他发现江里的鱼比5年前少了不少。比如广东鲂,从以前的一个大队年产2万斤上下,缩减到了1990年的年产2000斤。而传统的青、草、鲢、鳙四大家鱼,几乎已经难觅踪影。

  在当时,渔获以每年10%的速度递减,但卖往广州的鱼价却以10%的速度递增,绿水渔民的收入基本还维持在一个稳定的局面。

  “只要还有其他鱼捕就行”,黄金树和其他渔民一起如此安慰自己。大家纷纷不顾一切使用三层流刺网作业。这种白色绞丝编成的渔网,在水底放开后,由湍急的水流由前往后冲开一个长约200米,深约2.5米的椭圆形大网,网眼长宽不过80公分。为了提高效率,渔民们又在这些大网的底部,每隔1米,再加上一个个三角形的小网,网眼更细更小,鱼儿如果钻进了大网,几度挣扎后不慎落入小网,便被死死缠住,再也动弹不得。这样的流刺网在江面上拖行一次,无论大小渔获,几乎都尽收网底———在1991年,黄金树曾经利用流刺网创下3天捕获100条鲥鱼的记录。

  可就在那一年,县里的渔政干部带来一个消息,绿水沿岸要被划成禁渔区,实施禁渔了。

  洄游

  【它的出生地也许正是德庆绿水村旁的西江里。如果它已经三岁,就到了性成熟的年龄。游回绿水繁殖是天性使然。可惜的是,现在尚无完整的科学资料,显示广东鲂从广州等珠三角水域洄游的具体速度与所耗时间。究竟它是“一鼓作气”,几乎不做停顿地游完广州到绿水的220公里。还是“闲庭信步”地四处溜达,耗费一两个月才到达终点?专家学者们根据现有的资料分析,更倾向于后者。】

  上世纪80年代中期到90年代初,面对渔民的疯狂捕捞以及工业污染对水资源破坏的日益加剧,在渔政部门内部,对渔业资源进行保护的呼声越来越高。

  1990年,广东省渔政工作会议上,关于完善并设立禁渔区,实施禁渔期,保护某个或者数个“经济价值较高,但资源正在急剧减少”的鱼类品种的想法首次被完整提出。“那次会议对基层渔政的触动很大,我们冒出了试一试的念头”,时任德庆县渔政大队大队长的林章杰回忆道。面对绿水和上游封开两地独有的广东鲂产卵场,在广东鲂数量和时间最集中的产卵季节划分禁渔区,实施禁渔期,效果无疑最为明显。于是,在对熟悉的绿水大队进行为期一周的调研后,林章杰将禁渔方案上报给了德庆县人民政府。一个月后,德庆县政府批复同意,并将方案向上一级政府及相关渔政部门上报。利用上报的时间,林章杰来到绿水大队,开始了艰苦的禁渔宣传。

  第一次全大队会议在1991年10月的一个下午召开,林章杰并未提前告知具体内容。19户渔民大部分和他熟稔。在当时“渔民新村”的大队办公室里,面对着屋里屋外挤得满满当当的渔民,林章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们当时都懵了,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无论是重操捕鱼“旧业”不久的黄金树,还是已经在当地捕鱼40年的黄镜源都如此描述自己当时的心情,之后,便是一片反对之声,毫不犹豫的反对之声

  渔民的反对有自己的道理。每年春天4到6月的鱼汛期,是广东鲂等各种鱼类在村旁西江产卵繁殖最集中的时间,在这两个月捕捞渔获的纯收入,至少3000到4000元,几乎占全年收入的5到7成。“鱼已经越来越少了,现在最关键的时候,鱼最多的地方居然不让捕捞了,大家还怎么活?”脾气大一些的渔民,几乎把愤怒的口水喷到了林章杰的脸上,虽然之前,这位渔政干部,因为做了很多实事,颇受众人爱戴。(南方都市报www.nddaily.comSouthernMetropolisDailyMark南都网)

  第一次会议草草进行了半个小时便宣告结束。林章杰和其他两名工作人员匆匆离开了“渔民新村”。随后半年的时间里,林章杰几乎成了绿水大队的“全民公敌”———隔三差五地利用各种机会来到绿水,无论是开会还是闲聊,见人就谈禁渔的好处。“我当时就告诉大家,我们捕鱼不能只顾自己,还要给子孙后代留下点东西”,林章杰说,“禁渔到了最后,肯定还是你们渔民得益”。“我们当然知道江里的鱼越来越少,可在当时看来,鱼越少,就越要多捕”,黄金树说,渔民没有田地,没有工厂,捕鱼捞虾是他们一切生活的来源。

  【绿水与封开两地水路相隔约40公里。之所以能成为广东鲂的产卵场,有着其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西江流入绿水流域后,首先会遇到一片沙滩,江面宽度由1.5公里骤减至600米。前行大约2公里后,一块长约80米,宽约40米的礁石矗立水中,江水扑向礁石被撞回后形成漩涡。而在前方,江段由自西向东忽然变为自北向南,水流更加湍急。“区域内的激流区流速具备刺激亲鱼产卵的条件;缓流区对长途逆流而上的亲鱼在产前、产后体力消耗较大的情况下提供恢复场所,该区域是广东鲂产卵的理想场所。”】②

  1992年3月31日,德庆县人民政府正式下文———《关于在西江划定广东鲂亲鱼产卵场禁渔区禁渔期的规定》(以下简称《规定》)。《规定》详细划分了禁渔区的范围、管理办法等等,最初的禁渔时间,则被定为每年的4月8日至4月25日止。

  禁渔前两天,林章杰便抽调了德庆渔政大队包括自己在内的4人下驻绿水村,仅留一人在办公室值班。除了大队的一条小艇,还联合了郁南大队,租用另一条快艇,分两头驻扎在保护区两端。“一天只能睡4、5个小时,还是有渔民晚上偷偷进保护区捕鱼的”,林章杰说。渔政员们在村里居住几乎成了孤家寡人,原来与渔民亲密无间的他们再也没人搭理。一度,因为主动登上渔船宣传禁渔知识,德庆和对面郁南渔政大队的8名渔政员被怨气冲天的渔民们在起哄声中抬上了岸,扔在岸边。

  “但政策还是要遵守,所以只能在保护区外面捕”,黄金树说,“数量肯定受到影响”。为了挽回“损失”,不少渔民在禁渔区外进行炸鱼和电鱼。

  有30年渔政执法经验的封开县执法股副股长莫庆坤介绍,炸鱼是指渔民将二两到半斤不等的炸药与雷管混合,点燃引线后扔入江中。爆炸引起的强大冲击波击破鱼的内脏,使其浮出水面,“最多的一次渔民捕了100多斤”。电鱼则是渔民将一块一两斤重的铁块连上电线,扔入江中,长度与江深基本相同的电线另一端连接在发电机或者电瓶上,通电后渔船正常在江里行驶,电线周边约2、3平方米内的鱼会在10分钟后被电晕浮上水面,一次捕获三四十斤不是难事。———更能体现渔民“智慧”的是,在发电机与电瓶还不普及的最初,他们居然将公社里的手摇电话拿来作为发电装置,一边摇着话柄,一边电鱼———“无论是电鱼,还是炸鱼,都将涉及范围内的亲鱼幼鱼全部捕获,危害极大”,莫庆坤说,“这些多是严令禁止的。”

  1995年,禁渔区设立后的第三年,渔民们发现,江里的广东鲂数量开始增多了。又过了两年,1997年3月24日,广东省渔政部门下文,称“通过实施禁渔区禁渔期制度,广东鲂资源有了明显恢复,总产量有所增长。但几年来的管理实际情况和资源调查表明:目前广东鲂亲体禁渔期划定的范围过窄,禁渔期时间过短,不能达到全面保护和合理利用广东鲂资源的目的”。随后,文件规定绿水广东鲂保护区在原定范围内向上游和下游各延伸500米。禁渔期调整为每年4月1日至6月30日。

  这一次,绿水的19户渔民几乎无人提出质疑。如今,广东鲂群体数量从80年代的2000公斤恢复到2004年的20000公斤的规模,占绿水渔民渔获总量的87%,占肇庆江段渔获总量的47.17%,成为绝对优势种群。已经退休的林章杰对自己20年前的举动非常骄傲,他说,禁渔让自己“对得住渔民、对得住良心”。

  大坝

  【广东鲂的产卵高峰在每年的4月至5月上旬。时间一般从深夜10时到第二天上午7时。水温20到26℃,透明度50cm以上,流速1米/秒,水位10至13米。通过水下设备探测,可以发现,在交配时,成百上千条广东鲂基本以雄雌1:1的比例互相缠绕、翻滚,**在极小的一块水面里。半小时内,雄鱼释放的鱼精和雌鱼释放的鱼卵相接触,成为乳白色颗粒状受精卵,沉入江底,附着在砾石上。亲鱼随即迅速离去。奇妙的是,广东鲂产卵前必然是天气闷热。而产卵后必然有一次降雨过程。从而使鱼卵有足够的水源补充和流速刺激而孵出鱼1995年开始,黄金树转行做起了鱼贩生意,随后,又在德庆县城开了一家河鲜餐厅,搞了些网箱养殖。每到鱼汛时,他总是清晨亲自带船,去回龙、绿水等大队收鱼,“日子还算过得去”。2007年,他听说上游广西修建了一个大坝,“广西大坝建得多了,当时并没有放在心上”。

  上游的大坝是地处广西梧州的长洲坝。公开资料显示,长洲坝工程总投资为60亿元人民币,坝长3.3公里。工程建成后总容量62万千瓦,年发电量30.27亿千瓦时。15台灯泡贯流式机组的安装,使长洲水利枢纽成为世界上发电机组最多的水电站。

  “长洲坝的建立,使占珠江三角洲70%的洄游性鱼类面临灭顶之灾”,中国水产科学研究院珠江水产研究所研究员李新辉说。李新辉表示,洄游性鱼类一般需要400公里长的无阻碍洄游通道。珠江总长虽然有2200公里,但由于上游云南、贵州等省大量开发水电设施,当地的水流已经基本成为不可洄游的库区。而下游的珠江口因为工厂众多,已经成为全国第二大污染水域,“只有中游一段水质较好,适合鱼类生存”。长洲坝未建立前,从广州到广西桂平有近800公里的水域可供珠三角鱼类洄游,而长洲坝的建立,使得这段洄游区仅剩下300多公里。每到繁殖季节,大批鱼类在长洲坝下**,无法越过,形成一段长约3公里,深度超过1公里的密集鱼群,有的在天性驱使下奋力向前,最终撞死在坝底。有的被当地市民拿着铁钩直接从20多米高的坝底钓起。有的亲鱼无奈在坝下产卵,但因为精卵漂浮发育需要约400公里才能发育成为仔鱼,“这一过程中,若漂浮距离不够,仔鱼便到了珠江口,发育中的仔鱼不能耐受海域的盐度从而大批死亡。”

  根据珠江水产研究所提供的数据,在长洲坝建成后,由于无法洄游,其上游桂平境内的国内第二大四大家鱼产卵场,四大家鱼的数量从原先占全体的30%缩减至4%—5%;下游封开、绿水两个广东鲂保护区的广东鲂鱼苗量从2006年的644亿尾缩减到2010年的287亿。

  “鱼卵数量一年比一年少,很明显的变化”,封开渔政大队一位负责人说。

  梧州市有关负责人表示,长洲坝建成后,每年拿出100万元用于补偿渔业资源的增殖放流,“我们还建成了全国第一条鱼类洄游通道”。但有人质疑,工程尽管设计了过鱼通道,但在3720米的开阔江面上仅留6米的过鱼通道,“其过鱼效果不好是可想而知的。众所周知,目前在世界范围内,‘过鱼通道’设施还是没有成熟的技术。”

  河床

  【产卵结束后的广东鲂去向,目前有两种说法。一种是它会游向上游,寻找随着上游雨水冲到江里的食物,随后再次回到产卵场产卵。也有一种说法认为,广东鲂会直接回到珠三角地区。繁殖和洄游消耗了它太多的体力,在随后的秋季,它会大量进食,包括“淡水壳类”、“河蚬”等。从3岁到8岁的每一年,它都会再次洄游到出生地产卵。而那些受精卵则会顺着江水一路漂游到广州等地。如果水温和流速合适,2、3天后便会孵化出鱼苗。如果不被捕捞或者因为污染等其他原因中途死亡,广东鲂最多可以活15年。但它的体重从5.38岁开始便从上升转为衰减,直至死亡。】④

  2009年,黄金树在一次收鱼时突然听到了江上传来的轰鸣声。随后,他看到几艘采砂船来到江边,将江底的石头与泥沙一起吸起,随后再不断筛选,最后,一堆堆的细沙被留在了船上,而一块块不规则的石头与一条条枯树枝干又重新被扔回江里。在上游40公里的封开,广东鲂保护区周边原本从岸边自然延伸到江里的沙滩被挖得千疮百孔,一块块石头被堆积在江边,宛如破烂的伤疤,丑陋得让人胆战心惊。

  2009年年底,为了疏通黄金水道,航运部门将这个保护区内的一块礁石炸碎。如上文所言,一旦没有了礁石与沙滩,水流与水深产生变化,都将对原本已经脆弱的广东鲂保护区产生致命的影响。德庆当地渔政部门曾与负责采砂的水利部门进行沟通,但效果并不明显。渔民们抱怨,采砂后,不说渔获,单单江底裸露的碎石和枯树便经常会挂烂网底,“原本平坦的河床现在凹凸起伏,聪明的鱼儿都会躲在坑里,根本捕不到”,黄金树说。封开被炸的礁石,在各方协调下,航道部门表示愿意出资修建,做成人工礁石。“可关键的是,原来的礁石长宽深我们都不知道,外表形状,对水流产生的变化这些原始数据我们都没有”,广东省渔政总队肇庆支队支队长林建志惋惜地说,“换句话说,再也没法修复到以前的模样了。”

  李新辉说,他曾经对珠江沿岸某省份的产卵场,制定了一个详细的国家级水产资源保护区的申报计划,“材料都做好了,准备上报了,最后却被当地政府叫停,原因是当地其他开发性经济项目或因此受到限制。”而在一次中央各部委参加的珠江流域统一规划中,一名代表当场介绍了水利设施、航道建设等过多开发对珠江渔业资源破坏的现状,“说了没几分钟,全场代表们开始交头接耳”。随后,主办方表示,水利开发、能源交通与珠江渔业衰退没有必然联系,随即便宣布暂时休息。

  李新辉研究员直言,目前珠江流域的涉水涉鱼工程,很多业主方或者规划部门对于渔业资源、生态资源的保护是从骨子里回避的,“这是最悲哀的事情,他们只顾及单个行业或区域的自身利益。”

  渔民出身、高中毕业的黄金树不知道那么多的事情。作为一个渔民子弟,一个鱼贩,一个河鲜酒楼的老板,站在江边的他,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天气尽快暖和起来,“它们早点游回来”。

  又一个春天里,黄金树守候着。

  专家:人工增殖不能解决建水坝带来的问题

  中国水产科学研究院珠江水产研究所研究员李新辉表示,广西长洲水利枢纽的建立,除阻挡了洄游通道外,也阻挡了产漂浮性卵鱼类资源的补充群体进入下游水域。而这些补充群体的缺乏,单纯依靠人工增殖放流,远远无法解决根本问题。

  2005年,依托中国水产科学研究院珠江水产研究所的“农业部珠江中、下游渔业资源与生态环境野外观测试验站”对区域性珠江产漂浮性卵鱼类资源进行了监测,初步估算出漂浮性卵鱼类仔鱼的资源量为3000亿-9000亿(已鉴别的品种已超过30种),这些仔鱼是维系珠江鱼类生物多样性和水生生态平衡的主体。

  李新辉表示,长洲坝建立后,如何保证这些补充群体是关系到国家自然生物物种资源及区域生态可持续发展的问题。

  梧州方面表示,珠三角水系的85%水量自梧州流入。为了对遭到水坝破坏的渔业资源进行补偿,长洲坝每年都会拿出100万元进行增殖放流。对此,李建辉说,长洲水坝建立后,因为人为的影响,自然状况下3000亿-9000亿产漂浮性卵鱼类仔鱼补充群体即将消失,其直接结果将导致珠江三角洲水生生态失衡。靠人工增殖放流对仔鱼进行补充,按10元/万仔鱼标准计算,人工增殖费用需要3亿-9亿元/年。

  李建辉认为:目前,珠江385种鱼类中,可进行人工繁殖的品种仅近30种,显然用人工增殖来维系珠江鱼类的品种多样性在技术上还不可行

  ①资料依据:《珠江水系渔业资源调查研究报告》第三分册《江河经济鱼类生物学(二)》:珠江水系渔业资源调查编委会,1985年5月编纂。

  ②资料依据:《湖泊科学》中《广东肇庆西江珍稀鱼类省级自然保护区鱼类多样性》。2009年21期。

  ③资料依据:《关于西江封开江段清皮塘广东鲂禁渔区禁渔期工作汇报》。广东省渔政海监检查总队封开大队。1999年5月29日。

  ④资料依据:《珠江水系渔业资源调查研究报告》第三分册《江河经济鱼类生物学(二)》:珠江水系渔业资源调查编委会,1985年5月编纂。

  本版采写:南都记者周皓通讯员杨少松周冬华